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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怕发音不准,怕声音不好听,怕陆灼又用一句玩笑把自己藏起来。更怕说出口以后,七年里所有没能说的委屈都跟着跑出来,把今天这点好不容易来的新声弄乱。
陆灼坐在她旁边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不催。
等她。
沈听晚看着她,忽然把手机拿起来,打了一行字。
“如果我说得不好,你不许笑。”
陆灼低头看完,抬起手,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封住嘴。
沈听晚又打。
“也不许哭。”
陆灼停了一下。
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。比让车行老板不抠门还难。
她把手机拿过来,回了一句。
“我尽量。违约赔你两颗薄荷糖。”
沈听晚看完,没忍住,笑得肩膀松下来。
右耳里的笑声还是怪。
可她忽然不怕了。
她把手机放下,转过身,正面对着陆灼。
阳光穿过银杏叶,落在陆灼的发尾。她成年后已经没有那截张扬的蓝,短发利落,右眼下那颗泪痣还在。手背的创可贴也还在,像她这些年所有硬扛里冒出来的一小块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