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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他就睡着了,呼吸声变得平稳,好像在做美梦,眉心舒展开来,五官线条变得柔和。
我想起来今早医生告诉我池易暄还得再住院观察几天,于是拿过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阑尾炎手术后他只向公司请了一周假,我担心他急着要出院,打算在他之前先把下周的假请好,到时候他就算不情愿也得乖乖在医院躺着。
刚一打开就看见Cindy发来消息,问他身体情况怎么样。
我以池易暄的口吻告诉她恢复得挺好,就是还得再休息一周。
她很快就回复了我:你之前请那么多病假时我就叫你去医院看看,怎么非要等到穿孔了才去?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!
池易暄也就只有这一周请过假而已,哪来“那么多病假”一说?压榨人的血汗公司,赶紧倒闭算了!
我回复她:也就请了几天而已。
对面显示输入中,过了一会儿Cindy发来了问号表情包:你的年假都快用完了吧!还说不多?
我哥每年都有好几周年假,他这种工作狂压根儿就不休息,怎么会用完?
我瞥了眼病床上沉睡着的池易暄,背对着他面向窗口,望着Cindy的头像,心里忽然打起鼓来。
我退出与她的聊天框,在搜索栏敲下“请假”两个字,瞬间弹出十多条相关聊天记录。
这个词在过去半年内高频地出现在他与领导的对话里,点开发现他每次都和公司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请假在家休息。
我翻看起日历,在他所有请假的日子里,我几乎都在家睡觉。如果他中途回来,不可能不被我发现。
寒意顺着脊椎向上爬去,我头皮一阵发麻。
过去半年来,我都没有发现过异常。他总是西装革履,快天黑了才回家,除了状态醉醺醺的。我以为他是在应酬,可每次问起他的项目进展,他都显得迟钝。